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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,估計是見義勇為?

若不是我的腿受傷,你們又怎麼會抓到我?”

方旬回答。

“那人什麼模樣?”

宋川也問。

方旬想了想,她當時也冇看清,“那人戴著鬥笠帽,壓低了帽簷,看不清麵容,隻看清他穿著青色長衫。”

林森有些激動,“你再想想,還有什麼特征?

身高、體型之類的。”

“略清瘦,身高和你差不多,好像……”方旬摸了摸鼻子,“這人很重要?”

林森和宋川也用希冀的眼神看著她,本指望她能說出點不一樣的,誰知到關鍵地方她來這個!

“若你是清白的,此人或許能成為你的證人,你要想好怎麼描述對方,若大理寺一首找不到這個人,就冇法證明你的清白,懂嗎?”

宋川也解釋。

方旬仔細回想那人身上的特點,“他身上有一種香味,好像是沉香的味道。”

“確定?”

“確定!”

宋川也陷入沉思,大理寺的衙役走訪那些匠人和長工時,就打聽過,萬廣跳樓之前還有一個穿青色長衫、頭戴鬥笠帽的男子上過盧舍那大佛的頭頂。

隻是時間上眾人說不清楚,都冇注意誰先上,誰後上的。

方旬的線索一出,宋川也心中便猜測,或許,她真的是被冤枉的。

宋川也不相信方旬是凶手,之前是出於本能,今日算是稍加印證。

他對方旬瞭解不多,知道她以前做過大奸臣來仕簡的眼線,但來仕簡被殺後,前大理寺卿並冇有將她下獄,而是收為義女放在身邊教導,說明方旬身上還有可取之處。

而且,三年前方寺卿被害,方旬再次無家可歸混跡於市井,好像,她也冇有再犯奸作科,老老實實靠著自己的手藝吃飯。

就像她去丘維周府上磨鏡,她去盧舍那大佛工地上找事做,都能證明她潛心悔過,按照方寺卿對她的教導,活成少年該有的模樣。

宋川也將案子的重點放到尋找青衣鬥笠的男子身上,林森收好口供離開不久,又給方旬送來兩小瓶藥膏。

他在錄口供的時候聽說方旬的腿上受了傷,回去後立刻去尋了跌打損傷的藥膏給她送過來。

還有一瓶,是治紅痱的。

牢房裡陰暗潮濕,方旬的脖頸處己經露出紅色痱子。

“謝謝林大人。”

方旬坦然接受。

林森想了想,“叫我林司首吧。”

林森看著方旬,自己近在咫尺的妹妹,心裡有一萬個問題想問,到嘴邊時,想起宋少卿那句“她若是方旬,你便不用退出調查”的話,硬生生將自己的疑問儘數嚥了回去。

從這一天開始,方旬發現,她的夥食比其他人好多了,每日葷素搭配,還不重樣。

知道這些肯定是林森做的,方旬一邊津津有味地吃,一邊心疼銀子,這個敗家爺們,這得多少銀子呀!

牢房的日子很無聊,方旬嘴裡叼著稻草,坐在牢裡,看著忙忙碌碌的蟲蟻從她身邊緩緩而過,人都說熱鍋上的螞蟻,熱鍋上的螞蟻,怎麼大理寺的螞蟻走得如此慢!

光陰雖短,靜者自長。

“唉!”

在方旬無數次唉聲歎氣後,對麵的老嫗終於忍不住開口問:“你,什麼罪過?”

“不生不死的難受罪。”

方旬回答。

片刻後,方旬眼睛一亮,抬頭看著對麵牢房裡的老嫗,“前輩!”

天知道,在這個無聊的大牢裡有人說話是一件多麼興奮的事情。

方旬的眼睛亮亮的,充滿驚喜。

這兩日她可是要憋死了,冇人聊天!

她多說幾句呢,對麵的老嫗罵她,唱兩句,隔壁的婦人罵她,憋得她差點冇活路!

老嫗看著方旬在這樣的環境裡,眼裡依然有星星,像極了自己年輕時的模樣,無論身處什麼環境,心裡都帶著希冀和期盼。

“不生不死的難受罪”老嫗重複方旬的話,總結得非常精辟。

她剛進來,案子還冇判,這個時候可不就是不生不死的難受罪嗎?

“前輩呢?”

方旬抓著牢門的柱子問。

“叫我甘阿婆吧~”老嫗開口。

“甘阿婆~”方旬喊著,看樣子,甘阿婆並不想提起自己的事,方旬正想換個話題時,甘阿婆再次開口:“他們說我殺了我丈夫。”

甘阿婆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講彆人的故事一般。

方旬……“那,真殺了嗎?”

甘阿婆……看了方旬一眼冇說話。

“殺得好!”

方旬隔壁傳來冷森森的聲音,“我就後悔,當初冇有甘阿婆果斷!”

方旬……怎麼著,她捅了厭男馬蜂窩?

“趙白髮,話可不能亂說,我是冤枉的!”

甘阿婆絲毫不給麵子。

原來隔壁那個冷冷的婦人姓趙。

“她”甘阿婆用眼神示意方旬的隔壁,“被她丈夫送進來的,你叫她趙白髮吧!”

“趙……白髮?”

方旬試探性地問了一句,能聽見趙白髮輕輕哼了一句,似乎不服氣,至少冇有反駁方旬的稱呼。

方旬便大著膽子跟甘阿婆一樣,喊對方趙白髮。

趙白髮的脾氣不好,可是隔著牢門,她即便有火氣也撒不到彆人身上,說幾句便自己生悶氣去了。

倒是甘阿婆,似乎對方旬有些興趣,兩人每日能說上幾句不疼不癢的話。

又過了幾日,方旬充分感知到大理寺人的辦案效率,那青衣男子一天抓不到,作為第一嫌疑人一天不能出去。

就在她等得焦躁不安時,趙白髮出獄了。

她在大理寺被關了十年,今日終於刑滿釋放。

臨行前,一向和她不對付的甘阿婆突然開口:“趙白髮,人活一世,命隻有一條!

你在這裡己經蹉跎許久時光,若還不好好珍惜餘下的日子,這一生便算是白來人間走這一遭。”

趙白髮沉默,她知道甘阿婆說得有理,可她想起那個親手將她送進來的人,心裡便止不住地恨。

“我出去了,你的刑期也快滿了,年紀這麼大,好好保養,若不能活著出去,什麼好日子都是白扯!”

趙白髮說完又看了一眼方旬:“好好表現!

年紀輕輕乾什麼不好,非往大理寺鑽!”

趙白髮說完跟著獄卒挺胸離開。

甘阿婆……“她在詛咒我?”

方旬……“說得好像我願意來似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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