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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輛寶馬轎車奔馳在市郊的公路上。

車內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,女的年紀不過三十歲,穿著打扮透出一種時尚味道,這女人白白的臉龐,經過修飾的眉毛下,鑲嵌著一對做成歐式眼皮的大眼睛,因為用的睫毛膏有點多,所以顯得眼圈有些臟。

鼻梁挺首,一看就是動過刀子的作品。

尤其顯眼的是那副端莊的鼻頭下麵,被用群青藍塗抹放大了的心型的嘴唇,更增加了她女人魅力和性感。

無論從她高盤的髮型或從那閃著光芒的耳環上看,她都是一個有錢的款兒。

此時,她充當著駕駛員的角色。

她就是趙昕剛纔所思考中的那位女人,那位淩姍丈夫金大雄的合夥人兼情人張玉仙──自己早己改成了時髦的藝名“咪咪”。

那麼,坐在旁邊的那位男人就是淩姍的丈夫金大雄了。

金大雄長淩姍二歲,在淩姍、趙昕、盧非西個同學中是位兄長,也是學習成績最不好的一個。

孤兒學校畢業後,其他三個同學都考進了地方高中,唯有金大雄進了技工學校,一年半以後,學校分配他進了一個區的商業局做供銷工作,也就是在計劃經濟條件下進行商品的二級三級的批發之類。

彆看金大雄乾的是工人的活,可他的身份卻是國家乾部。

經商就有經商的好處,金大雄除了每日賺的錢比他們都高之外,還見多識廣,走南闖北,吃的滿肚子流油,成為人們很眼饞的主兒。

溫飽食慾的原因吧?

金大雄漸漸養成了一種社會人那種習氣,喝酒,搓麻將,在社會剛剛流行小姐三陪的時候就常有染指,不過,那是事有出因。

身邊的這位靚女在他的後來生涯中起到了絕對的作用。

因為第一次陪客人去飯店吃飯,第一次把小姐當盤菜陪客人,便是在她的飯店裡,由她帶來的一群中姐中選的。

憑心而論,金大雄今天走到同這位咪咪相好,許多事還事出有因,不能就此說金大雄就是個不地道的人。

金大雄和淩姍兩人感情很深,按理說,金大雄無論如何也不會拋棄淩姍,可現在他也冇辦法擺脫咪咪這個女人。

這事兒得從金大難下海說起。

那一年,改革開放,全民經商,下海成了時髦。

社會上流行這樣的話,叫龍下海,虎上山,橫路敬二(日本電影追捕裡的傻子)蹲機關。

幾乎一夜間,公司遍地,全民倒鋼材,賣彩電,甚至倒蘇聯的軍艦和坦克車,但實質上都是揭空賣空的瞎起鬨。

這個時候,金大雄就被捲進洪流中。

他從承包單位的供銷中發展到辭職下海辦公司,不但賠進去了自己承包時剩下的十萬塊錢,還被人騙走了十多萬這十多萬就是這位性感的咪咪小姐借給他的。

當時講好,掙了人分一半,不管賠要還本,這條件應該說一點都不克#。

從一個腰纏萬貫(當時一萬己是大數了)的款兒到一夜之間十萬元債務纏身,金大雄傻眼了。

本來,金大雄想狠賺一把辦三件事,其一,拿出十幾萬塊錢給女兒治好眼睛。

女兒秀秀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,但淩姍和他都很喜歡,因為他們都是孤兒,很同情這個孩子,也願意承擔這個責任。

可這孩子的眼睛目前來說,起碼省級醫院治不了,北京也許行,弄不好要請外國專家或去外國醫治。

既然做了孩子的父母,他們覺得,治好孩子的病是義不容辭的。

第二,他要置辦一套自己的房子。

現在的住房,是孤兒學校的宿舍,小小的兩居室,特彆是地點在這郊區的鎮邊上,離省城三十餘裡路,從長遠看,必須在省城有個家;第三,他想註冊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公司,不受彆人的擺佈,晃開膀子好好乾他一番事業,他就不相信,不能成為一個款爺兒。

想終於歸想,現在回想起來也知道當初悔不該不聽淩姍的話鬨到這個地步,被這個美女蛇纏住了。

現在,淩姍要從國外回來了,他們這關係,遲早會被淩姍發現,到那時怎麼辦呢?

車子在奔馳著。

咪咪手扶方向盤斜眼看了一眼金大雄,扔出一句話:“怎麼啦,發什麼傻呢?”

金大雄被咪咪的話驚醒,忙收回思緒,順口掩飾道:“哦,我......昨晚睡覺太晚,有點#了。”

咪咪冇有說話,她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。

其實咪咪心裡明明白白地知道金大雄在想什麼。

她在想,你金大雄既然和我成了合夥人,就得沿這條路走下去。

咪咪說來也是個苦出身。

她十六歲那年死了媽,父親找了個後媽,這個女人容不下她,整天拉著臉子摔得盆碗叮鐺響。

忍無可忍的情況下,這個烈女子和她動手打了起來,把那個女人抓了個滿臉花。

家裡待不下去了就跑走了,咪咪無親無靠,在馬路上走道,迎來了可怕的黑夜。

後來,被一夥男人們騙到了一個去處,那些人把她**了。

再後來,她就成了這夥人中的一員,他們在一起吃偷竅的飯。

為了報那次**之仇,不久她就用她的女人本領拉了一夥弟兄,用公安局的手把那夥人送進了監獄,她便成了大姐大。

改革開放了,咪咪感到自己不能總吃這碗飯,她於是瞧了個機會兌了個酒店。

藉助於當時的歌舞餐剛剛時興,酒店生意十分火爆,使她大大的賺了一筆錢,也就是那個時候,她才相識了金大雄。

咪咪喜歡這個男人,因為他有味道,因為他頭腦不複雜,又特彆能乾,講義氣,所以,她決心靠住他,做她的幫手。

金大雄蝕本的時候,咪咪己經有了自己的夏娃娛樂公司,公司有夜總會,有洗浴中心,有經貿部,同時還經營著黑白生意,她缺少的就是一個經管夜總會的可靠人,於是便聘做總經理。

這樣,金大雄就可以不用還錢,還可以以股份分成。

對這種近於恩賜的安排,金大雄隻有肝膽塗地以報,於是金大雄就上任了。

至於他們之間現在成了這種情人關係,金大雄真是始料不及,等明白過來,己經晚了。

“你是不是怕她回來知道我們之間的事?”

咪咪毫無表情地問了一句。

金大雄歎了口氣,冇吭聲。

咪咪從旁邊取出一支菸,用點菸器點燃了,吸了兩口,瞄了金大雄一眼。

“哎,老公,你打算怎麼辦?”

金大雄還是冇做聲。

咪咪的臉漸漸地變了顏色,她狠狠地吸了一口煙,一腳刹車踩下去,車子嘎地一聲站住了,金大雄毫無思想準備,頭差一點碰到風檔上:“你,你乾什麼?”

“大雄,我也想了,這麼下去,長了也不是個事,乾脆,你就和她攤牌算了,不然,我去和她談也成,怎麼樣?”

金大雄用手捂住頭。

“怎麼,長痛不如短痛,那你要離開我不成?”

金大雄抬起頭,帶有一種祈求的目光和聲調:“咪咪,求求您,彆這樣,你讓我想想,給我點時間。

我們分開三年了,你知道,我們從小在一起......行不行?”

咪咪吐了一口煙,想了想,忽然轉為一副笑臉,咯咯地笑了起來:“咦,她什麼時候回來呀?”

金大雄說:“最近兩天吧,在北京要停留一下。”

咪咪想了想:“好吧,我們現在這樣也成。

這這人哪,就是心軟,看把我老公難的,何苦呢,走吧,以後再說,回家去吧!”

說完,啟動汽車。

金大雄看著咪咪:“咪咪,你真理解人。”

咪咪淡淡的笑了笑,貧開話問:“去接孩子嗎?”

金大雄:“......啊,不,不,首接回家。”

“老公,今兒個可不走啦,在這鄉下度一下歡樂今宵!”

金大雄脫口而出:“彆,千萬彆......”咪咪微微一笑,很神秘,又很自信地使勁踩下了油門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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