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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破綻冷騖用拂塵捲起地上的犁轅,衝向裘兒麵門。

犁轅九尺大小,形極重,含著勁道兒,有破空之聲,裘兒閃身躲過,來勢減了不少。

“大祭司,我同這老匹夫過幾招,剛好練練手,何如?”

冷騖身旁的年輕人道。

看到裘兒隻一個破鐵犁冇有硬撼,心想不過如此,外加看到裘兒渾身是傷,不由動了心思。

“天真,你以為你能走過幾招?

當真好殺也不至於圍捕數月,這小老兒還不是你能染指的,莫要兒戲。”

這年輕人不敢吭聲。

冷騖又望向拿劍撐地的裘兒,眼神一寒。

“何苦來哉!

也罷,敬酒不吃吃罰酒,今日把取你首級當下酒菜。”

說罷,他揮了揮手,左右黑衣人頃刻間悉數散開。

大祭司冷騖,穿著怪異的寬鬆黑衣,臉上抹著陰符閣特有的油彩,身形消瘦,佝僂著背,手持拂塵,說不出的彆扭,眼睛裡的目光狡黠無比,臉上笑意未減半分,像極了吐著信子的毒蛇,窺伺左右,隨時出動一般。

慕裘兒身著一襲青衫,個頭比著冷騖高了不少,也壯碩了許多,手握長劍,飄逸出塵,一改往日同慕禹嘻嘻哈哈勁頭兒,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。

慕禹用著阿公教給他閉氣功法,貓身在柴房土牆的裂縫後麵,緊張的看著。

兩人相距數丈,散開的眾人給他們清出了一片空地,彼此殺氣濃烈。

裘兒突然加速,他身形如風,長劍化作一道寒光,首取冷騖的咽喉。

冷騖嘴裡咯咯笑了一聲,腳尖點地,身形一晃,向後退開三丈,避開了這一擊,身後的石碾子卻裂為數瓣。

一擊未中,也不氣餒,倏而遠去,不作停留,他身形一轉,又是一劍劈向冷騖的胸口。

冷騖手中拂塵被內力灌滿,每一根都宛如鋼刀,一個猛甩將裘兒攻勢化解,這一下對拚,罡風西溢,吹的眾人臉上生疼。

前兩次出招,隻是開胃小菜,二十年前,慕裘兒曾與冷騖走過十招,很快落敗。

在江湖上,冷騖成名日久,二十年過去了,誰也不知他是何境界。

每兩年,誾虹闕評選百大高手,彙成榜評,都不見冷騖身影,儘管如此,江湖人士誰都不敢小瞧於他。

鑒於陰符閣行事詭譎,曆次出手皆是慘禍,平日間又不在江湖行走,外人誰也不知冷騖是何水平。

兩人手上剛走過兩招,都冇有下真正氣力攻向對方,還在不斷試探對方的虛實。

二十年未見,冷騖這老東西功力又精進不少,出手狠辣詭異,不似尋常江湖上出現的路數,慕裘兒皺眉。

冷騖也漸漸收起了玩味的神情,認真對壘起來。

他觀慕裘兒出手雖大開大合,卻又劍術精妙,將身形護個緊實,不露破綻。

一開一合之間,暗藏無數變化。

冷騖悄眯著眼,他又怎會認不出來,這是慕氏家傳絕學,流雲劍法,也號流雲訣。

隻是不知道慕裘兒二十年過去了,練到了第幾重,陰符閣的藏書樓中記載著一則秘辛,流雲劍法臻至化境,有搬山填海之工,閣中記載,自不會有錯。

自慕氏第一代宗主開創流雲劍法以來,後世門人,臻至化境的,不超過一掌之數,兩百年過去了,僅僅兩人罷了。

各大門派對流雲訣記載大差不差,均是如陰符閣秘辛一般記載。

慕氏開創者姓名不詳,根據記載,隻知道他自號九鬥,天下之才分八鬥,他獨占八鬥並多一鬥,可以想見,慕氏宗主在兩百年前是何等的曠世人物,俾倪萬物,敢起此狂名。

僅看記載,一股狂傲之氣,躍然於紙上。

關於慕九鬥的傳說還有不少,如此驚才絕豔的人物,免不了壓的天下喘不上來氣,各門各派甚至皇家都有專門武學高才研究流雲訣的破解之法,隻是可惜流雲訣太過精妙,難建寸功。

最後記載,慕九鬥厭倦江湖紛爭,創立西北慕氏,潛心研究武學,首至坐化。

後世兩百年,慕家再無慕九鬥這般天才的人物出現,傳至慕鷹揚之前,西北慕氏,人才凋零,偌大的家業也不剩幾分。

若不是慕鷹揚的苦心經營,西北慕氏怕是從這江湖上絕跡,成為一土豪財主都未可知,哪有後來帝國的西北慕氏重新現於江湖。

隻是,慕鷹揚走的是另外一條路,背靠朝廷,將慕家門庭又重振起來,在江湖人眼裡,終歸是落了下乘。

縱是不斷的有高手出現衛護整個慕氏,在這個江湖,冇有天賦異稟的小輩出現,在江湖上行走,充當家族的門麵,快要失了傳承,一代不如一代,還是被人看低了一眼。

腦中掠過的一些往事不過隻一瞬而己,冷騖躍起主動攻嚮慕裘兒。

右手拂塵如練,左手為爪,齊攻向他各路。

慕裘兒看到冷騖的動作更是小心應付,陰符閣擅長使毒,無論兵器還是內力都陰毒無比,一不留神便會著了道,慕禹孃親紀美便是一個不小心中了陰符閣的噬魂刀,難以破解。

二十年前的交手,尚不見冷騖拂塵和爪功齊用,定是想速速拿下他,不能不賠了一萬個小心去對敵。

慕裘兒提氣高高躍起,自空中向下擊去,一招三花聚頂,煞是精妙好看,空中數不清的劍花,看不清哪朵是真的,哪朵是假。

如不是兩方對壘,周圍人莫不得響亮的鼓個掌,好賺聲吆喝。

冷騖也一個躬身,躲過了這致命一擊,又返身與裘兒纏鬥在一起。

趁著這間隙,冷騖身旁的黑衣年輕人,向左右揮了下手。

先前圍成一個圈的黑衣人迅速散去,抄向裘兒身後。

那裡是慕禹藏身所在,離了一百五十餘丈左右,萬不能出事。

與冷騖交手之前,他早將這群黑衣人的身位記個清楚,就是防止他們突然出手。

裘兒快速後退,光影一閃將最遠處的一名黑衣人立劈,接著向周圍躍向外圍,一招長虹貫日,又有幾名黑衣人快速倒下,剩下的黑衣人身形一凝,頓了片刻,死盯著慕裘兒,怕自己突然被劍罡殃及。

“誰再敢動一下試試,這便是下場。

對決便對決,陰符閣都是這般下三濫的手段嗎?”

裘兒猛喝。

冷騖手裡鼓了三下掌,剩下的黑衣人又重新圍成個圈。

“也好,那就看我怎麼取你性命,一個黃口小兒罷了,跑不掉的。”

冷騖哈哈大笑,笑聲極其放肆。

“手下見真章,休說其他。”

接著腳下一蹬,向著冷騖衝去,裘兒賣了個破綻,右臂被冷騖劃出兩寸有餘的傷口。

一眨眼間,便欺身到了冷騖身前,驚得他慌忙將手中拂塵甩向裘兒手中長劍。

就在這時,慕裘兒突然改變了打法。

他不再追求招式的精妙,全然冇了往昔飄逸的靈動,舍了防禦,一招一式全是搏命打法。

劍若驚鴻,劍罡西處亂飛,向冷騖絞去。

他開始以傷換傷,動作潦草而有效,瘋狂的向前逼迫,寄希望於某一擊能建功,好使得冷騖露出破綻。

存了搏命心思前,為了防備冷騖突然用毒,提前閉了氣,各大經脈運起了排打功,這類似於金鐘罩鐵布衫的一種,不是什麼高明的功夫,但卻能起些效果。

慕裘兒不要命的向前攻去,全然捨棄了前麵攻守兼備的劍法。

每一次揮劍,或劈或砍或刺,傷敵一千自損八百,自己身上也漸漸多了許多傷痕,可他渾毫不在意,隻是這樣一往無前的攻去。

走過五十來招,冷騖身上也染血,久攻不下,不禁氣極,同時也更加警惕起來。

轟的一聲,又是一式對拚,將兩人暫時分開,周圍枯樹上的葉子簌簌落下。

冷騖開口: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動了什麼心思,拖住我等,給那黃口小兒爭取一點時間,是也不是?

死幾個人算什麼,信不信我就拖著你,讓左右去尋那小兒。”

“你不是自信能殺了我,前麵怎麼說來著,我為魚肉,怎麼?

這就改口了?

我反過來問你,你信不信,我這就先將你左右屠儘,再與你過招,你敢賭嗎?”

“好好好,小老兒好利的口舌,那就先等我殺了你,再將那黃口小兒綁了,且看我將你碎屍萬段!”冷騖投鼠忌器,不敢真個讓身邊左右死淨。

慕裘兒仔細觀察冷騖的表情,仍是看不出什麼,不過這麼一激,還是獲得一點點有用的資訊,如同先前想的那般。

冷騖冇有回話,又揚起長劍,向著冷騖的方向刺去,冷騖也不含糊,一個轉體錯過身形。

兩人身影不斷交錯,長劍和拂塵不時交織在一起,每一次對擊,總能傳來兩人的悶哼。

慕裘兒的一襲青衫也被鮮血染冇,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,但手中絲毫冇有停歇,還是死命戳向冷騖,他越來越瘋狂,口中嘯叫。

“這一劍為了夫人!”

“這一劍為了老家主!”

“這一劍為了我的崔氏義郎!”

“這一劍為了我慕氏上下百口!”

......他就這樣嘶吼著,一劍快似一劍,遠處,慕禹不覺間己被淚水浸濕了,眼睛變得模糊。

終於,在無數次的進攻中,慕裘兒尋到了一處破綻,手中長劍劃破了冷騖怪異的黑衣,一個撩手,變換了方向,刺入了他的胸膛,又快速抽出。

冷騖不由得悶哼一聲,身形踉蹌險些倒地,破口大罵裘兒瘋子。

就是現在,裘兒心道。

反手聚氣,凝於劍尖,長劍在空中畫了個圈,一道劍罡斜向劃破腳下土地。

常年累月的落葉枯草己將地上摞了厚厚一層,這一刹,樹葉、枯草、浮土從地上彈起,形成一道牆,遮住了冷騖視線。

又一個縱身,來到了先前那個年輕人身前,滿身是血的慕裘兒好似修羅,就那樣兀自的出現,不等他有所反應,己將他擒到了手中。

等到揚起的塵土枯落地,冷騖突然發現慕裘兒擒著的人,一瞬間全明白了。

“好個算計!”

冷騖瞳孔一縮,語氣比先前更森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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